作者: 由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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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遇天才——读《达利自传》
遭 遇 天 才
——读《达利自传》
不是在客厅不是在书房不是在柳岸闲亭飘忽着阳春乐音的茶坊,你只是感觉四周全是水,但你看不到水的影像,很突兀的在“水面上”伸出一支细细的很长很长的枯枝,坚挺,有力,在枯枝的顶端有一片绿叶,绿叶很大,你就站在绿叶上,你低头发现“水面上”有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的眼眸饱满有力充满立体感充满了难以言说的神奇,这神奇预示着一种的智慧,这智慧显露着一种精神,这精神让你产生惊狂,这惊狂产生的是一种魔力一种永远无法消除的震撼。你没有表情内心却在涌动,你本能的感觉孤立无援甚至无法忍受但你无处躲藏甚至没有依靠,你想抓住那高高翘起的胡子,上面有一朵花,五瓣花瓣,但你看不到花蕊,胡须穿过花心高高翘起,离你很近但你抓不到……你知道你遭遇了天才,你知道你根本不是天才的对手因为你无法与之对话,你只是苍白虚无茫然混沌那头顶的是黑压压一片深色,深不可测。逻辑是什么?常识是什么?荒诞是什么?自由是什么?乖巧是什么?这些几乎都不是天才考虑的东西更不是智慧的属性!。
天才说,我“六岁想当厨师,七岁想做拿破仑,我的膨胀心里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扩大……我出生前三年,我的哥哥得脑膜炎死了,那时他七岁。”问题不在这里,问题是天才看到七岁的哥哥就看出那就是 “天才的外貌”,而天才竟然“与哥哥如两滴水珠那样相像”!自认为远没有哥哥智慧,而“这些智慧只朝着唯一的方向,不会有反光”,自认为“反应迟钝”的天才把“所有的觉悟都体现在贪吃上”,因而“所有的贪吃也都变成了觉悟。”怎么个觉悟?
天才“只爱吃那具有清晰的、能被智力理解的形式的东西。”比如天才讨厌菠菜,“那是因为它像自由一样不定型。与菠菜相反的是甲壳类动物……所有小小的这种东西,实际上也就是所有带硬壳的东西。作为一种外骨骼动物,甲壳类动物实现了这种从本质说是哲学的美妙想法,把骨骼移到了外部并把细腻无比的肉藏到了内部。”那真是一种“觉悟“!
“我同疯子的唯一区别,在于我不是疯子”,“每天早晨醒来,我都在体验一次极度的快乐,那就是成为达利的快乐……”。天才达利如是说。“……我多么希望生活在一个不需要拯救什么的时代啊!但如果我转向当代,尽管我并没低估那些比我高明得多的专家,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把我的个性与同时代的任何一位的个性交换。” 天才的语言一如他的画作,总是有一种出其不意的机智,那机智远远超出文学的哲学的心理学上的意义,当博尔赫斯拄着拐杖慢慢悠悠地走来时,你真的不知道你有多幸运!
由之
2011年5月于石城无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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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书中镜人》

《博尔赫斯——书中镜人》
(美)詹姆斯伍德儿著中央编译出版社1999年1月第一版
“我认为自己是读者,其次是诗人,最后才是作家。”前言P8
博尔赫斯的主要优点之一:悄悄地用几近吝啬的简练文笔塑造一个不平凡的世界,他的叙述展现了一种洗尽铅华的文学语言的愿望。博尔赫斯的魔力在于避免技巧,并把文学批评的玩笑提升到心的高度。他创造的世界不在迷蒙的赤道地区,也不在繁华的巴黎,而是在政治黑暗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僧侣式的、经常不眠的孤寂之中。P5
博尔赫斯去世前说过一句话,透露了大战期间他在瑞士的经历的性质。当时他看了康斯坦斯•加尼特翻译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罪与罚》,几乎70年后他对比埃尔•贝尔内斯说:“这部小说把一个妓女和一个凶手当做主角,在我看来远比我们周围的战争可怕得多。” P28
他1921年的处境相当奇特。他没有受过大学教育,虽然凭他的实力显然能够以优异成绩通过任何大学的毕业考试。他的父母是本分的资产阶级,为他们的先辈,并且似乎也为他们的子女感到自豪。……同那些最早想到的就是反叛和逃避的青年艺术家相反,博尔赫斯从父母那里得到的是完全的容忍和积极的鼓励。家务事他一点也干不了,烹饪方面糟糕透顶,所有的衣服都是莱昂诺尔替他买的,在这一阶段他根本没有由自己来应付局面的雄心。豪尔赫和莱昂诺尔照看他,事实上还给他发饷。P55
在论格鲁萨克的那篇随笔中,他开宗明义地声明:“买书完全是个人习惯,我从不让任何责任感掺合。”P102
“博尔赫斯内心是空虚的,他喜欢漂亮的女人,即使不漂亮,他也喜欢,因为他可以自由地虚构出她们的容貌。”
这是西尔维娜特有的措词,说明博尔赫斯在爱情方面是多么不现实和近视。再过了七年,当她和比奥伊•卡萨雷斯结婚后,才对博尔赫斯有更深的了解。那之后三个人成了终生的好朋友,多年来每晚一起吃饭聊天,西尔维娜是第三个永久性的成员。她和阿道弗在支持博尔赫斯的写作信心方面起了重要作用。直到他成名,同时也听他推心置腹诉说他的秘密。 P109
由之
2010年11月读毕
2011年5月摘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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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乐斋日记——尼莫又搬家
无乐斋日记
——尼莫又搬家
夜幕已经降临,时针已过七点半,望着堆满纸箱凌乱无序的空间,想着尼莫将独自收拾以准备明日的搬迁,一股莫名的惆怅油然而起。
也许这是一个是非之地,而且可能是一个充满诱惑的是非之地虽然子皮从来不喜欢是非之事。当子皮第一次走进这个房间的时候,子皮就隐约感到会有些是非,那房号或许暗示了某种不吉利,一种禁锢,一种难以言说的黯然。尽管如此,风风雨雨几十天蜗居于此,想到尼莫就此独自面对如此匆忙的搬迁,而且不明去向,子皮失落无限……匆忙匆忙还是匆忙,子皮无法帮助尼莫完全的整理完毕,就得匆忙赶往车站,那是九点的高铁。子皮从口袋拿出烟来,点上火,从客厅走到房间,从房间又回到客厅,烟儿弥漫了整个空间,凌乱了子皮的思绪……那是尼莫一个曾经的安乐窝……。
两天前,近四更,子皮茫然无措等尼莫。终于听到轻轻的轻轻的钥匙开门声,子皮只是站在客厅里一动不动,门慢慢推开,子皮看到了四肢无力的尼莫……子皮没有恼怒没有怨恨没有诅咒,隐隐的子皮感到自己的心在流血,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怜惜和暗殇,难道,在还没有来得及开始生命就已经枯萎?难道在没有来得及选择就开始沦陷?难道,玫瑰的茎刺只是用来刺伤艳丽的花瓣?那不是子皮想看到的不是子皮相信的尼莫。子皮一直相信尼莫相信得完全无需多言因为,言语有时候很苍白子皮怕苍白……据说,人最怕的就是,明明知道不应该,可还是要铁了心把自己给毁了……
尼莫有些傻?傻并不可怕也不可憎,只要傻得纯粹傻得天真傻得可爱,尼莫有一颗纯粹的心,简单的魂,尼莫是用简单的魂纯粹的心与这个杂乱混沌的世界相处的……
由之
2011年3月28日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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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利自传》
《达利自传》
[西班牙]萨尔瓦多·达利著,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1997年3月
我出生前三年,我的哥哥得脑膜炎死了,那时他七岁。只有我的降生,才使我绝望的父母获得了安慰。我与哥哥如两滴水珠那样相像,同样天才的外貌,同样令人不安的早熟神情。不过,他流露出“无法克制的”智慧的忧郁的目光,他的某些心理上的特点,使我们两人有所不同。相反,即便我能反映一切,我也远不是智慧的。作为保持着婴儿性感应区所有对天堂的完整记忆的、发育极为迟缓的孩子,我将特别成为“多形生理本能反常者”的原型。我怀着无限自私的顽强态度,紧抓住快乐不放,完全不用费力,我就变得会伤害人了。 P4
正如宗教裁判所之火点燃了那些右脑狭隘、智力有限的心灵,那些形形色色和无政府倾向的心灵同样也在这些火焰的闪光中找到了它们的精神形态学。已经提到过的我的哥哥就具有这些难以压制的智慧的一种;这些智慧只朝着唯一的方向,不会有反光,并且在日益衰竭。于此相反,正像我也说过的,我本人是位多形生理本能反常者,头脑迟钝,带有无政府主义的倾向。我所有的觉悟都体现在贪吃上,而我所有的贪吃也都变成了觉悟。大家都想改变我,可我没有任何的变化。我胆小、懒惰、让人讨厌。我的心灵,应当在西班牙严格刻板的思想里,找到我独特天才的耶稣和乔木状的血玛瑙的最高形式。我父母给我取了个与我哥哥相同的名字:萨尔瓦多,正如这个名字所显示的,我注定要从现代艺术的虚无中真正拯救绘画,这发生在一个多灾多难的时代,发生在这个我们有幸或不幸生活于其中的机械而又平庸的天地里。如果我回首往昔,我觉得拉斐尔那样的人就是真正的神明。无疑,在今天我是唯一懂得为什么不可能接近(哪怕是远远地)拉斐尔完美形式的人。我觉得自己的作品就像一场大灾难。我多么希望生活在一个不需要拯救什么的时代啊!但如果我转向当代,尽管我并没低估那些比我高明得多的专家,我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把我的个性与同时代的任何一位的个性交换。 P5
实际上,我只爱吃那具有清晰的、能被智力理解的形式的东西。如果说我讨厌菠菜,那是因为它像自由一样不定型。与菠菜相反的是甲壳类动物,我爱吃这种东西,特别是所有小小的这种东西,实际上也就是所有带硬壳的东西。作为一种外骨骼动物,甲壳类动物实现了这种从本质说是哲学的美妙想法,把骨骼移到了外部并吧细腻无比的肉藏到了内部。 P10
他(弗洛伊德)的颅骨就像一只蜗牛,只要用一根大头针就能从中挑出脑浆来。这一发现深深地影响了我在他去世前一年为他画的肖像。P22
子宫内的天堂有着地狱火焰的色彩,红、橙黄、黄、淡蓝。它是柔软的、静止的、热的、对称的、双重的、粘糊糊的。在这个时候,全部快乐、全部美景尽收眼帘。我看到的最辉煌景象就是两个荷包蛋,但它们却没有盘子。无疑,由此产生出在我一生其他时刻,面对这令人迷惑的形象时,所感到的烦恼和激动。我出生前看到没有的没有盘子的荷包蛋,是壮观的、闪着磷光的,它们那略带蓝味的蛋白被一层层分开了。这两个蛋靠近我后又离开了,它们从左移到右,从上移到下,又从下移到上。如同珍珠一样光彩夺目,随后它们渐渐不再换位,直到消失不见了。 P25
自杀者在大部分情况下都是不懂得征服生之创伤的人。 P25
外部的危险具有激起和扩大我们子宫内记忆的各种表现和幻影的功效,我记得夏天的大风雨,在那时,我们这些孩子躲在铺着台布的桌子底下,或是用椅子和被单匆匆搭起一些小屋,藏起来避开别人的眼光。听着外面隆隆雷声,那时是多么快活啊!回忆这些游戏真是美妙!我们全都“蜷曲”在那里面,高兴地吃着糖果、喝着热糖水,试着相信我们当时正生活在另一个世界里。我把这些暴风雨的日子的游戏称为“造洞穴”,也称为“扮演帕杜菲老爹”。多少年代以来,帕杜菲老爹一直是小卡塔卢尼亚人的民间英雄。他长得那么小,结果有一天他在田野中迷了路,被一头想保护他的牛吞进了肚里。他的父母喊着:“帕杜菲,你在哪儿?”四处寻找他,最后听到了他的回答:“我在牛肚子里,这儿既没有雪也没有雨。” P27
高是什么,完完全全就是低的反面!它就是眩晕一个精采定义!低是什么?如果不算混沌、团块、杂乱、集体、儿童、人性黑暗疯狂的共同基础、无政府主义,低就是左。高则是右,在这儿有着君主制、等级制、圆屋顶、建筑、天使。所有诗人只寻找天使。但是,那已成为他们天赋的否定态度,败坏了他们得趣味,于是他们只寻找坏天使了。画家们,他们得脚踏在大地上。正是通过眼睛,一种远远高于诗人的灵感降临到他们身上。为着发现和展示真正的天使(这种天使就像奥林匹斯神拉斐尔笔下的天使),他们也不必在诗人那种令人生厌的精神错乱中打滚。至于我,我越发狂,我的眼睛就越敏锐。
总之一句话,现在,在我九岁开始之际,我这个坐在水泥斗形座内的、经常流鼻血的、孤独的孩子、我这位国王,就呆在最高处,呆在屋顶上啊!而在下方呆着的则是那炮灰,那一堆与生命有关的东西,如鼻毛、煮熟的鱼,如此等等。我从不下到精灵之街来学任何东西。
我曾是坚忍不拔的人,现在我还是这样的人!某些病理方面的暂时缓和,加深了我的孤独感。我急于跑到那个屋顶下的心情变得格外强烈,每顿饭一结束,我都借口肚子疼,跑去把自己关在小房间里,使自己感到处于“独自一人”待一会儿的状态中。……
在学校里,我变得好斗了,不能容忍别人来打扰我的孤独,不管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的。……P54-55
“……不管怎样,我们,他的父母,不希望他完全投身于从童年起他就显示出命中注定要为之而生的艺术。我继续确信艺术并非谋生手段。它不过是我们在闲暇时能沉湎的一种精神错乱。我要补充一句,我们,他的父母,相信要成为一名一流的艺术家是极其困难的事。我们懂得一事无成的种种苦涩、悲哀和绝望,我们尽全力使我们的儿子相信从事他所选择的自由职业是错误的。然而,在他中学会考后,应当承认这一事实:他想当画家的志向比一切都强烈,我不认为有权利阻扰如此坚定的志向,此外还有一个更有力的理由,既他在其他一切领域都表现出‘智力的迟钝’。鉴于我们面临的情况,我向我的儿子提出了一个妥协的办法:他进马德里美术学院,在那儿学习所有必要的课程,以获得绘画教师的资格证书。具有这个资格,他就能申请一个可以使他免受各种物质困苦的大学里的职位。那时,他就可以完全投身于艺术了,而我也会为他的生存放心了。最好,他能过着艺术家的生活,而没有那种令一事无成者变得十分乖戾的经济麻烦。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处境!我本人将信守我的诺言,让我的孩子获得他一切的物质需要,能完成他的艺术教育。这一努力是十分巨大的,因为我并不拥有私人产业……
公证人萨尔瓦多·达利
1925年12月31日于费格拉斯”102-104
“要是你通不过这次考试,”父亲说,“这就是我和那个看门的傻瓜的错误,他搅合什么?如果你素描画得好,大小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恶意地回答:
“这正是我跟你说过的!如果一件东西画得好,它立刻就会被人承认的!”P105-106
我喜爱的游戏之一,是把钞票投入威士忌中等待它们解体。我喜欢当着那些半上流社会的女人面干这件事,我往往怀着精明的吝啬跟她们讲价钱。放纵一年后,有人通知我被学院永远开除了。国王在1926年10月20日签署的决定正式登在公报上。我在我轶事性自画像中报道了造成这次开除的偶然事件。我补充评论的,就是我对此既不惊奇也不愤怒。不论什么评审团都可能有理由这么干的。
我本人曾希望这样,我深深希望这个最终的惩罚结束掉我放纵的生活。P133-134
经验告诉我,每次人们想把某个东西放在袋子里,但又无法做到这一点时,人们就会生病。那些掌握局势的人,绝不会是病人,哪怕他们的肌体越来越弱并出现故障。于是我把我的疾病挂在奥赛站的衣帽架上,仿佛它是件在我将开创的夏天里无用的旧大衣。P144
从我这方面说,向上攀登包含着一些明显的犯罪意图,特别是在我们终于到达一处巨大的玫瑰色花岗岩的那天,这块巨大花岗岩的顶峰倾斜着,仿佛是飞翔在深渊上的雄鹰展开的双翅。从鹰上下来时,我想到把一些大花岗岩块推到虚空中去,它们像瀑布似的落入了海里。我怕把加拉当成一块岩石推下去,不得不离开这个始终让我感到危险和极度刺激的地方,要不然我是绝不会厌倦这种游戏的,我对杜丽塔的那种仇恨,开始在我心中产生作用。加拉终于在暗中破坏和毁掉了我的孤独,而我却对她横加指责,反复跟她说妨碍了我的工作,她对我的影响使我丧失了个性。P156
我从不害怕闲话,听任它们形成。
什么事上流社会的人士?他们就是这样一些人:他们不用两脚直立,而是像红鹤那样用一条腿保持平衡。这种有意做出来的贵族姿势显示了他们想除了接触最起码的生活必需品外不再接触世上任何各种琐事的意愿。这种自我中心的姿势,很快就让人疲倦不堪了。 上流社会的人士也需要支持,他们把一群一条腿的人聚集到他们身边,这群一条腿的人,在诸如艺术家、鸡奸者、吸毒者之类的五光十色外表下,用“人民阵线”的最初的那些忙乱来向他们提供支持和保护。 P174
我无法理解人竟然那么不会幻想;公共汽车司机竟然不会不时地想撞破商店的玻璃窗,迅速抢一些送给家人的礼品。我不理解,也无法理解抽水马桶制造商竟然不会再他们得器皿中放一些人们拉动拉链就会爆炸的炸弹。我不理解为何所有的浴缸全是一个形状;为何人们不发明一些比别的汽车更昂贵的汽车,这些汽车内有两个人造雨装置,能迫使乘客在外面天晴时穿上雨衣。我不理解我点一份烤螫虾时,为何不给我端来一个煎的很老的电话机;……
总是干和重干那些相同的事,人类的这种糊涂令我惊异不解,这正如银行职员不吃支票,我之前从没有一位画家想到画一只“软表”使我惊异不解一样……P181-182
我发明了:
配有能照自己的小镜子的人造指甲;
厨房用的透明人体模型,在它们的体内注上水,水中游动着一些模拟血液循环的鱼;
根据顾客硬模浇铸的电木家具;
旋转的电扇雕塑;
……P194
人看不见他所注意的一切,这并非一种平平常常的疏忽现象,而是一种幻觉现象。随意诱发它的能力显然会使有形的实在变得看不见了,并使偏执狂的魔法具有了它最有效的一种武器。所有发现就这样得到了一个不由自主的出发点。哥伦布在寻找相反的地点时发现了美洲,炼金术士在研究点金石时发明了合金,而我则在寻求论证面包的顽念时刚发觉看不见它了。我无法用一种满意的方式在我的“无形的男子”的肖像中解决的,正是这同一个看不见的难题。人所不能做到的事,面包却能做到!P225
卡尔•马克思写下了:“宗教是人民的鸦片。”但是历史将很快证明唯物主义是最浓缩的仇恨的毒药,人民终将会因为它而在现代生活的纠缠人的、气味难闻的、肮脏不堪的地铁中窒息死忙。P236
太无耻了!尤其洛尔卡是大地上最不问政治的诗人。他作为革命混乱的赎罪牺牲品象征而死去了。这三年间,人们并非出于观点而杀人。人们是因为个人理由而杀人,因个性的理由而杀人。 P242
由之
2010年10月读毕
2011年5月摘录于石城无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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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调歌头·混沌几时了

水调歌头·混沌几时了
混沌几时了,昼夜问青天。
骄阳炽烈难耐,忍盼送甘泉。
我欲飞来细语,又恐孤身柳岸,举目甚茫然。
江南莫愁水,难解其中酸。
月上轩,鸟无迹,远山眠。
心头无奈,街灯昏暗觉孤单。
梦还牵肠挂肚,谁在呼风唤雨,休说眷情缘。
不乞万年长,百日应知妍。
由之·2011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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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后一位“流氓”的荒诞人生
中国最后一位“流氓”的荒诞人生
——倒霉蛋牛玉强生不逢时
年方二十赶上了新中国成立以来最严厉的“严打”,紧接着又被著名的“口袋罪”——流氓罪收进大网,于是乎,一个老实得近乎窝囊的可怜男人,却被称为最后一个“流氓”。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为了争抢“一顶帽子”。
1997年,新刑法正式实施,流氓罪被永久删除。但这个由时代造成的悲剧,却并未画上休止符。最新登场的主角叫牛玉强,他的青春曾与流氓罪打了个照面,从此青黄不接,命运多舛。按照刑期计算,牛玉强将是全中国最后一个走出监狱大门的“流氓”。
张培鸿律师认为,重新收监牛玉强并顺延刑期既不文明也不人道。而且对各方无益。“一个公民不应该生活在不确定性中。而法律就是给人以确定性的。监狱方面如此处置,对牛玉强个人,对他的家庭造成了巨大伤害。”
牛玉强的黑色荒诞人生,离不开一项特别的制度“严打”。这项具有典型中国特色的刑事政策自20世纪50年代确立,80年代得到进一步发展,至今已有50余年的悠久历史传统。
与西方国家“重重(对严重刑事犯罪从重打击)”的“严打”政策不同,当代中国“严打”政策一个最突出的特点是典型的政治性、军事性、行政性。这种运动式执法虽然有时也能解决一些眼前问题,但几乎必然造成冤假错案,与法治社会的司法理性要求存在较大鸿沟。
“最后一个流氓”牛玉强的出现,让人们再次开始思考“严打”刑事政策的何去何从。
一直从事 “严打”研究的法律学者秦德良在《“严打”刑事政策及其历史考察》一文中披露,严打第一战役从1983年8月至1984年7月,“全国公安机关共逮捕杀人、放火、抢劫、强奸、流氓等罪犯102.7万人,检察机关起诉97.5万人,法院判处86.1万人,其中判死刑的2.4万人,司法行政部门接收劳改犯68.7万人,劳教人员16.9万人。这是1950年镇反运动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中打击”。
第二战役和第三战役分别从1984年8月持续到1986年国庆节,三大战役历时3年5个月,共查获各种犯罪团伙19.7万个,查处团伙成员87.6万人,全国共逮捕177.2万人,判刑174.7万人,劳动教养32.1万人。
为达到整治社会治安的预设目标,下级机关或下级行政区域会按上边的要求订立军令状(责任状),确定破案、抓人指标,或自上而下地下达破案、抓人指标,甚至死刑比例。这些做法在上世纪50年代的运动和1983年“严打”中很普遍。毫无疑问,牛玉强们正是这类军令状中设定的打击目标。
在那个“流氓”多如蚊蝇的特殊年代,说几句下作话、哼几声“黄色歌曲”的是流氓;留长发、穿奇装异服的是流氓;男女之间有过分亲昵动作的也是流氓;调戏妇女的肯定是流氓,打架斗殴的也必定是流氓。牛玉强抢路人帽子,伙同他人打架,被定罪为“流氓”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不过时至今日,再回过头去看看那段癫狂的历史,因“流氓罪”被错判、重判的冤案不在少数,根本够不上犯罪的牛玉强们只不过是百万分之一的历史牺牲品而已。
从80年代开始,中国几乎就没有停止过“严打”。1983年首开先例之后,中央高层又于1996年和2001年组织了两次全国性“严打”。令人尴尬的是,1983年的严打成果——刑事发案率下降只维系了两年时间,1986年就开始回升,一直持续到1996年。为此,中央不得不再次进行全国性的集中“严打”,这次的情形更加让人沮丧——刑事发案率仅仅在1997年有所下降,1998年之后又开始大幅回升,直到2000年底又被迫展开第三次“严打”。
法律学者秦德良认为1983、1996、2001年三次全国集中统一的大规模的政治化、军事化的“严打”斗争,并没有达到预期的结果。犯罪高峰一浪又一浪是这个政策尴尬处境的最好注释。
根据《2001-2002年:中国社会形势分析与预测总报告》,即使在2001年“严打”期间,2001年的社会治安秩序没有根本性的好转。这充分说明“从重从快”的、具有中国特色的、把罪犯当成敌人的、实现人民民主专政的、具有一定阶级斗争形式的“严打”既不可能对所有的犯罪“一网打尽”,也不能从根本上制止犯罪的增加,甚至它对阻止犯罪过快增加所起的延缓作用也是极为有限的。
“平时不严格执法,有法不依,违法不究,问题严重了就严打,不是搞运动胜似搞运动,社会自然难以治理好。最初的那两次严打运动特征尤其明显,2001年那次除个别地方外,运动特征不很明显,这是进步。一般来说,运动式严打就像一个人不按时吃饭,经常一两餐甚至一两天不吃饭,饿极了就暴食一次,长此以往,这人的身体自然好不了。”
原文来源:
http://news.qq.com/a/20101216/001678.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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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乐斋日记————看萨姆索洛夫比赛

无乐斋日记
——看萨姆索洛夫比赛
51届世界乒乓球锦标赛,终于等到萨姆索洛夫与陈玘对决了。看萨姆索洛夫打球感觉不到紧张压迫,一米九十以上的身高让他虎视球桌,随意纵横,虽然号称无冕之王却并无辉煌战绩。站在桌前的跳跃放松动作,仿佛脚下按了弹簧,不慌不忙。打球是漫不经心的,捡球是漫不经心的,陈玘猛发蛮力一扣,竟然被他轻轻一挡,瞬间把银球的能量完全吸收在他的拍子里,犹如国人的太极拳,又轻轻的把球送回陈玘的桌面上。落后也好领先也罢,萨姆索洛夫几乎只有一个表情,你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兴奋和斗志,当陈玘以大比分3比2领先的时候,第六局开局的第一个球,堪称经典:萨姆索洛夫接球偏高被陈玘顺势一拨,左推右挡在极其被动的情况下救起了大角度即将下落的小球,球高高地落在陈玘的近网,陈玘挥起球拍猛劈下去,球急速飞跑几乎看不到了……可是,令人惊骇的事情发生了,那球竟然又飞快回到了桌面,陈玘猝不及防!慢镜头显示,萨姆索洛夫竟然飞身将这个即将飞出界外的球反手挥拍把球击向台面……掌声雷动,萨姆索洛夫竟也露出了淡淡的一笑,而他的教练,犹如戴了副眼镜的尼采,内心的喜悦只是淡然的鼓掌……遗憾的是萨姆索洛夫在决胜局中,9比11止步八强。
由之•2011年5月14日
石城无乐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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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称实际收入差距达55倍
学者称实际收入差距达55倍
2010-06-01 06:30中央-中国证券报
收入差距急剧扩大
如果对收入分配相关的各项数据细细加以分析,不难发现,这种担忧并没有夸大其词。国际上,常用基尼系数来判断收入分配公平程度,这个指数在0和1之间,数值越低,表明财富在社会成员之间的分配越均匀,通常把0.4作为收入分配差距的“警戒线”。
可根据世界银行的报告,1960年代,我国基尼系数大约为0.17~0.18,1980年代为0.21~0.27,从2000年开始,我国基尼系数已越过0.4的警戒线,并逐年上升,2006年已升至0.496,2007年达到0.48。中央党校政策研究室副主任周天勇教授估计现在的基尼系数在0.5左右。
根据国家统计局调查数据,城镇居民最高和最低10%家庭的人均可支配收入之比,1985年是2.9倍,1995年6.2倍,2005年上升到9.2倍。世界银行的一项研究也显示,目前我国1%的家庭占有社会41.4%的财富。这说明社会两极分化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根据权威数据再分析国民收入在政府、企业、居民三者之间的分配格局会发现,十余年来,国民收入分配一直在向政府倾斜。数据显示,1997年至2007年,我国GDP比重中,政府财政收入从10.95%升至20.57%,企业盈余从21.23%升至31.29%,而劳动者报酬却从53.4%降至39.74%。
2004~2006年,国家财政收入分别增长21.6%、19.9%和22.4%,比同期GDP增速分别高出3.9、4.5和8.5个百分点,但当期的城乡居民收入增长却均低于GDP增速。政府、企业在收入分配格局中所占比例不断扩大,而劳动者收入的增速却缓慢爬行。从1978到2006年,我国居民收入年均增长6.7%,与我国高达两位数的经济增速形成鲜明反差。1990年至2005年,我国劳动者报酬占GDP的比例从53.4%降低到41.4%,而同期营业余额占GDP的比例却从21.9%增加到29.6%。
同时,在企业内部的各行业间,也出现了行业间的利润差距越来越大、企业利润向少数几个行业集中的趋势。根据中国经济统计年鉴的数据,有的垄断行业职工收入比中国职工平均工资水平超出4倍到10倍,并且这种收入差距仍有扩大趋势。据国家发改委社会发展研究所所长杨宜勇介绍,目前我国行业工资水平差距已超4.88倍,而国际公认合理水平在3倍左右。
而在居民内部,收入分配格局更是在向着极端的贫富悬殊发展。据已公开的居民收入调查数据,从1988年至2007年,收入最高10%人群和收入最低10%人群的收入差距,从7.3倍上升到23倍。
据中国经济体制改革基金会国民经济研究所副所长王小鲁测算,如果算上那些无法统计的不规范收入,现在全国最高和最低收入各10%的城镇居民,实际收入差距要达到55倍左右。
制度漏洞是主因
造成目前收入差距不断扩大的原因是什么?北京师范大学收入与贫困研究中心主任李实认为,其中既有合理原因,像经济体制转轨、中国社会从传统农业向工业转型以及由政府发展战略决定的城乡分割的二元格局,这些导致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的因素都是可以得到人们认可的。
“但在这些正常的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的过程中,也混杂着相当成分的收入分配不公现象,主要表现在,一是垄断部门获取不正常的高收入,二是在目前收入分配秩序比较混乱的背景下,权力常常会在分配过程中转化成个人利益,为一些人带来大量不正常收入。”李实称。
王小鲁的看法与李实的一些观点非常契合。他认为,大量制度漏洞,是造成收入分配扭曲的一个重要原因。“制度有不健全的地方,就会导致公共资源的漏失,就会有寻租行为,就会有利用权力寻租或者获取垄断收入等等现象。”王小鲁称。
支持他这一观点的是其从几年前就开始做的一项关于“灰色收入”的调研。2006年,按照已公布的统计数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只有不到1.2万元,城镇最高收入10%家庭的人均收入还不到3.2万元,平均月收入不到3000元。推算下来全国城乡居民收入总和只有9.4万亿元,占当年GDP的比重不到45%。
但同样根据统计数据,2006年居民最终消费8万亿元,居民的人民币储蓄存款增加了2万亿元,居民购买商品房支出2万亿元,居民个人收入用在股市、债市上的投资、直接投资、境外存款和投资和手存现金的增加还都没有计算在内。这说明实际的居民收入,特别是高收入居民的实际收入大大超过统计显示的水平。根据当时的调查数据,王小鲁推算,这10%的城镇高收入家庭的人均收入有可能在统计调查数据的3倍以上。
“2009年以来,我们在做新的调查研究,初步推算,城镇10%最高收入家庭的收入遗漏部分或者说隐性部分不仅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估计这部分家庭的实际人均收入是统计收入的4倍左右。”据此王小鲁推算,城镇居民特别是高收入居民的隐性收入之和可能会远远超过4.8万亿。
“现在面临的收入流失,既不是资本回报,也不是劳动回报、人力资本回报,而是权力的回报,是制度漏洞造成的结果,它对社会的危害,要远远大于正常市场条件下收入分配差距带来的危害。”王小鲁称。
财税手段调节甚微
采访中,专家坦言,收入分配的贫富差距、地区差距、城乡差距、行业差距不断扩大,如果不施以切实有效的措施加以改变,很可能影响社会和谐稳定。
李实称,目前来看,收入差距扩大同时存在严重分配不公现象给社会稳定带来的冲击,其中的一部分被另外一些积极因素对冲了,这些积极因素包括经济的高增长导致人们收入绝对值的增长和政府一直在做着的各种修补工作。
“但是,一旦经济增长出现了问题,失业率开始上升,人们收入的平均绝对值不再是增长,那么收入分配差距扩大给稳定带来的冲击就会凸现出来,现在它虽然还不是致命性的,但绝对是一个潜在的危险因素。”李实不无担忧地说。
王小鲁则认为,现在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已经降到35%了,在过去十年中降幅一直非常大。而消费过低,和收入分配问题有直接的关系。因此收入分配失衡如果不解决,未来的经济可持续发展是不能保证的,原因在于经济丧失了动力,缺乏有效需求来拉动。
而当前,我国的财税政策对收入分配的调节却一直收效甚微。据专家分析,以购买性支出为主的财政支出结构,有利于竞争能力强的高收入者,竞争能力越强的单位和个人,越容易将产品或劳务销售给政府,从这种支出中获得的好处就越多。另外,在政府间财政转移中,决定转移支付的经济因素权重常低于政治因素权重,因此面对有限的支付资金,许多经济不发达地区获得的转移支付反而较低,这又进一步加剧了地区间的收入差距。
中央党校教授周天勇近日也公开指出,理应成为调节收入差距的税收杠杆并未发挥应有作用,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拉大了贫富差距,因为富人收入越高,就越有资源和关系偷逃税款,由此进一步增加其财富集聚速度。
李实则认为,我国目前个人所得税的税基是个人的货币收入,以实物形式表现的福利和职务消费等构成个人实质性收入的部分没有纳入征税范围,“灰色收入”亦无纳税的可能,因此真正高收入者其税负反而会较低。“而国家在设计、实施收入分配改革政策中也不得不考虑,如果过于触及富人利益会触发他们把大量资产向国外转移从而影响经济增长,因此改变收入分配差距扩大是一个长期过程,好在中央政府已经在高度重视了。”李实说。
文字来源:
http://news.cn.yahoo.com/10-05-/1387/2kdaj.htm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