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裸者与死者》——现当代世界文学丛书

［美］诺曼·梅勒著 蔡慧译 上海译文出版社1997年12月第一版

朱里奥·马丁内兹，骑兵生涯。他是个墨西哥族，矮小纤巧，长得一派秀气……一对褐色的清澈的眼睛老是透出紧张警惕的神情，好像随时准备逃之夭夭似的。 P78

当官是一种犯罪。 P96

他的脸上结果就留下了一个异样的空白，正如一些演员扮演的议员，脸上总是这样一片空白。表情是有的，然而虽有若无。侯恩只觉得将军的笑脸根本榨不出半点感情。 P102

托格略就唱起来：“请问回家的路怎么走？”好几个弟兄也跟着他唱了：

我瞌睡朦胧，倦得真难受，

刚才不过喝了一点酒，

怎么此刻就花了眼，昏了头？

我天南地北周游，

哪怕到了天涯还是海陬，

你总能听见我歌儿不离口，

唱的是请问回家的路怎么走？P129

“这世界上凡是当官的就没有一个是好人，”雷德说。“他们自以为高人一等。其实卡明斯将军又有哪点儿比我高明？他拉的屎也不见得就香得像冰淇林。” P161

最后他得出的结论是，世上从来就没有一个称心如意的人。这么一想，他那种悲哀中带些得意的心情便又更增添了几分。P175

有的人一边走一边就睡了过去，一路上简直就没有睁开过眼，脚一提起来就迷迷糊糊，脚一着地又醒觉了过来。 P180

山姆·克洛夫特 ……他能干、坚强，通常总是那么冷漠无情，个性的最大特点就是有一种优越感，简直对谁都瞧不上。他最恨懦弱无能，却又几乎什么都不爱。他的心灵深处有个混沌一团、尚未成形的幻想，可是他自己却不大觉得。 P194-195

“哎呀，老弟，你多用一点脑筋想一想，好不好？无论什么问题，只要你能想下去，想透彻了，你就会觉得自己原来的想法压根儿都站不住脚。比如……”P218

雷德·凡尔生 四海为家的流浪汉 P278

女人别的都可以不要，他们唯一的心愿就是要抓住个男人；一有了男人，自己也就完了。事情就是这样混账。 P361

“……你相信世人全都是病态的，全都是堕落的，这话，是有一定的道理。天下惟有天真未泯的人才不是病态的、堕落的，而天真未泯的人已经快要绝种了。其实我可以告诉你，这满世界的人差不多已经全是坟中枯骨，只有等着做出土古尸的份儿。” P410-411

将军（卡明斯）……跟侯恩谈了这大半天……至此……是颇为满意的口气了：“罗伯特，我跟你说了这许多，目的无非是要你明白，将来的道德规范只有一条：就是权力第一。谁不能适应这一条，谁就活该倒霉。权力，有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只能由高处顺流而下。中途万一遇到小小的逆流，那就只有加大力量向下冲击，务必把一切阻梗彻底铲平。” P412-413

“……如果一定要罚罪得当、毫厘不爽的话，手里的权力就打上七折八扣了。要底下的人老老实实，做到毕恭毕敬，有令必从，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手里的权力极而用之，不怕用到滥用的地步。……” P414

罗伯特·侯恩 育不成才……他到处跟人合不来，人家只要跟他谈上三、五分钟，十之八九就会感到不自在起来…… P417

看来做人是不能不受一点窝囊气的，不敢吭声这不也就是受气么？他得出了结论：你要是事事都得按自己的意思办，保管你不消一个月就得完蛋。可你要是处处都听人摆布，你又觉得干啥都没意思。问题没有个解决的办法。 P477

伍德罗·威尔逊 打不到的人 P478

再说，他就是有意见也没法可想。“没法可想就干脆别想”是他仅有的几条处事原则之一。P562

唉，做人有什么意思呢？生在世上为的是什么，孜孜不息又有什么用？人不过是朝而生，暮即死，还能有什么呢？他摇了摇头，就看列文家吧。他们的儿子多有出息，考上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奖学金，可是曾几何时就在一场车祸中送了命。…… P604

乔艾·格尔斯坦 布鲁克林的汉子 P612

（脑袋里生了虫子的话，要去除也不难：只要拿一张卷心菜的叶子放在鼻孔底下，虫子就会从鼻孔里钻出来。） P615

不过我个人的意见总觉得犹太人之所以为犹太人，关键在于受罪这一点上。犹太人没有不受罪的。

……我们犹太人就是一伙苦恼人，我们受尽了压迫者的迫害。落在我们头上的总是没完没了的灾难，这就把我们锻炼得比常人坚强，可也把我们折磨得比常人软弱，因此我们对自己的同胞爱起来就格外爱，恨起来也格外恨。 P617

威廉·布朗 今天不走运 P695

波兰克·钦微支 有了窍门，无所不能 P774

由之

2013年8月18日阅毕

2013年9月26日摘录于无乐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