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神三部曲》

〈法〉让•吉奥诺著，安徽文艺出版社1994年12月第一版

“你想知道该怎么办，却对你所生活的这个世界一点也不了解；你知道有东西在与你作对，却不知道是什么。这都是因为你观察了周围，却没有弄明白究竟。我敢打赌，你从来没有想到那巨大的力量，是吧？

“动物、植物和石头的巨大力量。

“大地不是为你一个人造的，不能让你一个人没完没了地使用，而不时常征求主人的意见。你不过是佃农，还有主人呢。主人穿着有六颗纽扣的漂亮上衣，栗色的丝绒坎肩和羊皮大衣。这位主人，你认识吗？”

“你从来没有听见树叶上、嫩叶上、小叶上、结满果子的苹果树上那风一般的絮语？那是他在温柔地讲话。他对树木和野兽就是这样讲话的。他是万物之父；他的血管里流淌着万物的血液……”P90-91

按照过去的方式，一切都很简单的：人和周围的环境，受主宰的是动物和植物。那样，一切都挺顺当。人宰杀一只兔子，摘下一个水果：一个桃子，吃到嘴里，果汁是那样甜蜜，一只野兔，烧好了就是一盘美味的肉，吃完了，一抹嘴，往门槛上一坐，抽袋烟。

这样简单是简单，却留下许多弄不明白的事情。

现在该按弄明白的方式生活了，这是残酷的！

这是残酷的，因为现在不再仅仅是人和受人主宰的其他一切，还有一股狂暴的巨大力量，人和野兽和树木，统统在它的主宰之下。P94

大鼓一个劲地敲着，而我放弃了自己的座位和咖啡，走了出来，去更好地倾听那片树叶的絮语。

那是因为我没有文化。有什么办法呢？这片树叶比那些围着一支单簧管在翻筋斗的人，更能引起我的兴趣。

事情就是这样。

哎，阿尔班吹奏的曲子，和那悬铃木叶子的歌声一

样，使你销魂。P231

这话很动听。不过，如果以为什么事情只要设想好了就会实现，世界也就不成为世界了。P252

在这种情况下与死神幽会，总要寻找安静的角落，避开他人的耳目，以便尽情地拥抱，而绝不会哼着小调，跳着舞去的。不，轻生的人所希望的首先是安静，远远离开碍手碍脚的人，把死神搂在怀里，万无一失地接受它那根治痛苦的，亲切的爱抚。这种脑瓜不开窍的蠢人，可真不幸啊！P256

你知道，在我们这种人之中，也可以说在一般人之中，一个心儿水一般透明的人，不是随时可以遇到的。P271

“人杂交会生出许多笨蛋，而庄稼，庄稼这玩意儿要是杂交……”P374

由之

2008年5月阅毕

2008年12月由之摘录于无乐斋